新视野

我只想内心安息，不再飘摇

写给毕业生职场准备系列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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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2008年春，我大四下学期了，但真的不想在本专业机械制造方向找工作，我就考虑要在教育部门工作，或者当一名教师。当时心里真的很单纯：想的全是奉献呀，将来蒙主使用做铺垫呀，还有就是觉得社会这个染缸太厉害，还是选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工作。

这种想法只停留在构思阶段。连相关信息都没有查。不想搞机械的原因是自我效能感不高，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知识储备欠缺。不想进社会的原因是这有些害怕染缸的厉害。

2008年4月底，西部志愿者计划开始报名了。这个项目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就报了名，结果人家不要大三的。现在想要报名，却有些退缩了，一方面父母是决计不会同意的，另一方面自己没有教师资格证，想支教还没有门票。我不怕吃苦，只是想心里安息，不再飘摇。

2008年7月，正式毕业了，同学们全都离校了。我留在学校呆了20天。网上的扶贫接力计划还正在报名。参加这个计划可以不要教师资格证。工作地点在国家最贫困的地区。我仔细查阅了很多相关信息，最后还没有拿定主意。担心自己生存，适应能力，我离开了学校，留下的是眷恋，带上的是惆怅与迷茫。23岁风华正茂的年龄，老气横秋的心灵，对于未来却乏信心和希望。

二

本想离染缸远一些，结果事与愿违，来到染缸最中心的地方。

回到家乡，少年时的兄弟伙都在忙着考村官，他们考村官各有各的打算，大多是想以村官为跳板，骑驴找马，寻找有编制的工作。他们心中没有村官公招简章里倡导的扎根基层，服务百姓的愿望。而我从公招简章里读到的是热血与希望，奉献与理想。

编制这个词语开始进入我的视野，往后的日子里它越来越对我产生影响。

我所要工作的那个乡正是我的老家。已经23岁了，还是爱做白日梦。幻想为家乡人民造福，成绩得到公众的认可，将来还有可能能够当上省长。上任前的短暂日子里，我还帮爷爷婆婆收获红薯，打谷归仓，感受80斤的背兜在肩膀上的分量。我不怕累，只想心里安息，不再飘摇。

可是到任第一天就发现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虽然只是一个小乡镇，接待水平却一点不低档。大家一团和气，有说有笑，一桌子好菜只是陪衬，剩下一大半只是为了讲排场。重点在酒，喝超量的好酒。藉着觥筹交错，大家相互认识，联络情感，办成实事，达到目的，相互表达美好愿望。

乡领导本来很重视我，因为我村官考试成绩优秀，将来很有可能第一个拿到编制。在领导眼中把村官当跳板一点也不差劲。反倒是有追求有智慧有策略。而第一天我就大家面前现了黄。领导举杯敬酒我都没有喝。显得不尊重长辈不懂规矩不明事理。

后来的日子，工作就是应付饭局，应付饭局就是工作，而和我一起来的两个村官，他们的工作就是接待，接待就是工作。陪领导喝好酒，酒喝好，慢慢开始好喝酒。陪吃，陪喝，陪耍，陪赌，陪领导。他们对这种轻松而回报丰厚又有保障的工作很知足。而这些我都没有做好。我学到一个领导这个词还有另外一个意思——-爷爷。我有些害怕别人的眼光，但我更想心里安息，不再飘摇。

那段时间，我天天盼着下村。盼望着到村子里去。想着村支书带我去参加村里的工作。

没有支书的引荐，村民也不会买我这个背80斤都艰难的年轻人的帐。支书天天忙着修长城，好不容易碰到一次机会，结果是在社长家里当了一次小领导。

我找不到在这里能干些什么。我想给村民的孩子们补补课。或许书本是我在这里能发挥作用的唯一专长。可是等到最后没有做到。我害怕领导会怎么想。该做的没有做跑去做其他的。上面的“爷爷”不服侍，跑去服侍下面的赤脚板老百姓。另外的原因是我的决心不够，支书听到我的想法也觉得好笑。

于是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还是去当一名教师吧。我太不适合仕途这条路。开始悄悄查巴中考教师资格证的信息。发现今年12月分的考试报名已经结束了。要等到明年6月了。我把这些想法告诉妈，因为她就是教师，可以给我一些建议。结果她非常不支持这个决定，告诉我教师是如何如何的苦，她太想我走仕途这条路了。一方面有实力进去，二方面有关系进去。为这件事家里经常不安宁。妈妈软磨硬泡哄劝威逼晓以大义动之以情分析利害关系一哭二闹三上吊。结果这个想法还是破产了。我只想内心安息，不再飘摇。

三

扯得有点远了。下面直入正题说教师资格证的事情。

2010年农历正月里，我在盘算今年何去何从，当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别人就会来替你安排你怎么走。家里人和初中的哥们儿还是想我当公务员。有编制，稳定可靠。

不过这次我是下定决心要拿到教师资格证了。妈知道再作公务员的思想工作也无济于事，于是给她的老校长宋打电话，

老校长现在在市教育局公干，他还是一个基督徒，常常给我们讲巴中出了一个叫晏阳初的名人。老校长说拿证需要走一些流程。其中一项是参加自考，这事区教育局管。“自考这件事帮不上忙”，要明儿到区教育局去看一看。

第二天一早，我和爸来到市教育局，见到了自考办主任张。张主任正直又不失亲和说：“按规定报名时间，已经错过了。不过报名资料还没有传到省上。而这个事情不是我负责的。”

听了这句话我和爸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等不及我价值观的冲突时间，我爸递上了一包“中华”，张主任叫我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我们好说事情。

张主任说：“本来今天不该我上班，是昨天接到领导的电话，说今天有人来报名的。”从神色中看出他也不确定领导说的人是不是我。不过他已经等了快一上午了，一直没有人来报名。看来报名这事情算顺利完成了，看来是老校长的电话起了奇效。后来我爸跟张主任有说有笑。实质是相互摸牌，搞清楚对方的关系网。

爸说家庭里几乎是教育门庭。孩子的妈，幺爷爷，都是教育工作者。我爸说的都是实话，但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张主任混淆，以为幺爷爷就是给他打电话的那一位。

张主任的态度一下子更加亲和了，再加上报名时看到我是重点本科毕业的，开始对我称兄道弟起来（称兄道弟就意味着他有意与你建立起关系网），还聊起了自己的职业经历

。还关心的问离考试已经很近了，现在复习来得及吗？没等我开口，就在报名单上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告诉我该到哪里买复习资料。最后又说道：“现在离考试时间已经近了，不知道你复习得过来不，如果需要可以来找我。我是专门负责这个事情的。”

在回家的路上，我爸得意说了一个字：呸！又对我分析，刚才那一幕就叫袖拢子生意；无论走到哪里，穿着与言谈举止都要做到周吴郑王。我不想接受这些教导，只想内心安息，不再飘摇。

四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我买了2套试卷开始复习。一套是新华书店买的华图出版的预测卷。面向全国考生。一套是张主任介绍的，四川省境内广泛使用的模拟考卷。由四川省教师资格认定考试命题研究组编审，在它的前言里还写到“本书是在四川省教育厅的组织和领导下，以《省大纲》为依据~~~”等字样。本来还有两本参考书可以买，但考虑到复习时间只有51天了，时间紧要抓重点，而且买书要多花50元，所以放弃了。

我先过了一遍国家卷，感觉真的很好。卷子的思路清晰，文字考究，难度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我对所学内容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很多次都还被里面的内容所感动。特别是师德方面的阐述。

“学为人师，行为世范”；“教师的道德要求高于一般职业，一是因为工作的对象是学生，应当承担起成年人对未成年人的责任，要处处“身先士卒”，鞠躬尽瘁；二是学生视教师为自己的形式标准。比起其他人，学生更加认可教师的行事标准。教师的一言一行，对学生的身心发展的影响比其他人更直接，更高效。”；“教育的目的是要培养有理想，有个性，有创造力和幸福感的人，教师作为学生的榜样，首先应具有这些品质”

照里面所说的，我仿佛看见了一片美丽的精神花园。感到教师这个职业崇高和伟大。同时感慨万千，时而慷慨激昂，时而踌躇满志。对照里面提到的要求审视自己。寻找自己的优势，寻找不足，寻找成长点。

学习一遍国家卷，总的来说很高兴，仿佛找到了寻找很久的宝贝。而当开始学习的省卷时，却让我万万没有想到。

省卷分教育学和教育心理学两部分。各自的封面还是牛皮纸密封的。外面写着“《教育心里学》全真模拟考卷”。哇，大有启用前绝密的味道，搞得跟实战一样。打开稍微扫描了一下。共24套预测卷。从数量上推断内容还是丰富的。恩，不错不错。好好学习这个，这次考试一定能过啦。

结果打开做了一套过后，发现问题了。先是简答题，简答题的问题解析，最多就是把原题题干再抄写一遍。很多时候连题干都省了，只把正确选项再抄写一遍。再是辨析题。作为20分辨析题，答案只有4行字。

等我把所有卷子通关过后，发现很多问题：排版上错别字多，失败！文字里所显示出的逻辑凌乱，难以理解。失败！语言不够书面化，带有白话文味道，失败!一道选择题在同一套卷子出现2次，失败！同一道选择题在不同的两套卷子里竟然答案不一样。真是失败中的失败！

当时我就想：这不知道“四川省教师资格认定考试命题研究组编审”这句话作何理解。

编题的同志是如何拿到编写这份“四川省境内广泛使用的模拟考卷”的资格的。负责审题的同志又是如何审批通过的。不由得我展开联想，编写卷子的哥们不会高中都没毕业吧。要不就是“《武林外传》中所谓的全国总捕头”。还是那哥们是谁的亲戚。但有个答案是错不了的————喝酒

于是带着忍耐的心在学习省卷。而且考卷里面的内容还是对的嘛。“教师角色的主要心里特征有：热爱关心学生；意志坚定；情绪稳定可靠；思维灵活机敏；态度乐观活泼；有耐心有信心；为人正直公正”。看来自己要修炼的还真不少。

复习得还算认真。到考试前前一周，实打实的用心把所有的卷子抄写了2遍，边写边领会，不图速度。

五

由于只买卷子没有买书，过完一遍卷子过后，觉得还是看点书比较好。于是到初中兄弟伙吴云峰他家借书，他女友刚考上了教师编制，拿到书后顺便到水吧小叙。于是有了一番有趣的天南海北的谈话。

峰哥聊到了这一年半以来的村官经历，说道为了乡里拨一个500多万的项目。请领导在市里一流的饭店搓了一顿。11人，饭菜888元，喝酒喝了4000多。这下”皆大欢喜”了。项目批下来，少不了孝敬上级领导，少不了自己沾光，少不了下面村长社长的好处。当然跟没项目比起来，老百姓也绝对还是有实惠可得。对自己来说，能搞到项目就是政绩，对百姓来说，能搞到项目的官才是有本事的。老板姓关心的不是你廉洁，还是要看你更不能给他实惠。

后来又提到了以前我们的市里的第一任市委书记韩忠信。他当年为老板姓做了一件大实事。江北新区请求上级拨款修路。上级当时并没有同意韩书记的请求，把巴中江北新区的主干道修这么宽。是韩书记顶住了压力。现在证明韩书记的坚持是对的，这个路给巴中的城市形象提供了有力保障。但韩书记把款项全都落实到道路里面了。上面没有孝敬。下面的人出了比平时更多的力却没有好处。结果韩书记“明升暗降”。直到上面的人和下面的人都换了。新的要员上任了，才开始肯定韩书记的成绩，使他再次得到了升迁。

峰哥还是劝我来考公务员吧，以我的实力绝对能考上。我给峰哥讲了自己的想法，其实当村官的时候，就发现很多的人心不是冲着把工作做好去的。而是冲着得到好处去的。而太多时候喜欢推卸责任，就好比一条铁链，任何一环断了都能使铁链失去效力，但大家不是想的如何找到铁链的破口使铁链修好把事情办成，而是先把责任推开说自己不是坏了的那个环。而我总想的是把事情做好，在这一点上不适合搞这一行。

峰哥补充到：单位里的人，身份地位和干事情的多少是成反比的。正因为如此，结果老干事情的还老承担责任，光“遭整”。而好事情来了实惠来了名誉来了，却全部都是领导的英明引导。当然领导并不是不辛苦。他要管理这么多人。而且还要和上面的人周旋，把项目搞到自己的乡里来。考虑的事情比常人多，也比常人早。承担的责任并不轻。

后来我给峰哥说起了自己的心里话。四川省卷子的事情，还有报名的事情，真的让我有些失望了。我发现不仅仅是仕途是这个样子的，原来都一样的。第一，以前是读党报，现在是看教师复习内容。外面一看真的是欣欣向荣满园春色一片花团锦簇生机勃勃的景象。走进去一看，才知道全部都是塑料制品，所有的鲜花下面连根都没有长。外面的宣传得力，体制健全，物质实体到位。而里面真的太空洞了。什么实际的都没有。叹息呀。

不过换一个角度来看，体制建设好了也是好的。就像鸡蛋筐造好了，现在只需要往里面装鸡蛋就可以了。而我正是要做一个装鸡蛋的人。我十分佩服感动中国2008里面的陆桂林穆建芬。他们才是真抓实干的人。他们才是真正奉献的人。他们才是把生命的那一块钱花出去产生价值的人。而公务员虽然好吃好喝好地位好享受。但他们没有把生命的那一块钱花出去。

我还跟峰哥谈起了信仰。其实圣经里并不反对基督徒进仕途，圣经里面还记载了信仰的伟人当外邦国家的宰相、酒政、皇后。他们在黑暗的漩涡能够不仅站得住脚，相反还活出了自己的信仰。成为改变那一世代的人。而我不选择公务员的原因是我还没有那样成熟的信仰，我很有可能被改变。所以我就选择教师职业来磨砺自己，预备自己。

峰哥说你很崇高，但我目前考虑的是如何把公务员考试考好。因为今年女朋友也考上了带编制的教师，对他的态度大不如前，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好。女朋友的父亲已经放了话，没有编制想娶我的女儿想都别想，人还是现实一点的好。问道下午干什么，打打麻将回家睡觉第二天好起早。

六

峰哥给我借的书没用上。因为《教师资格条例》是1995年颁布的，《中学德育大纲》颁布时间是也1995年。而其他的纲领性文件的颁布时间就更晚了。而借到得2本书的出版日期分别是1994年，1993年。欲哭无泪。

除了复习自学考试，还要准备另外一件事情————普通话测试。老校长在市教育局里也分管普通话测试，去年我妈升高级教师就是在他手下测的。在正式培训前，老校长还单独给我进行了2次普通话辅导。指出我在发音上的欠缺，以便在下面的练习中更有方向。

第一次是我和妈妈一起去的。辅导之余，老校长还给我俩聊起了信仰。他问道最近圣经读得怎么样，我说圣经被爸锁起来了。他说也没关系，等到把资格证考上了再看圣经也不迟；我们巴中出了一个世界十大名人的晏阳初，如果他没有信仰，他不可能能有这么大的成就；关键是你要去信他，你信他一切就好办。

我心里真的感谢神，碰到了这位主内的弟兄。经过他的普通话辅导，只要认真练习，相信这次测试大有希望。

4月1号2号是普通话集中培训的两天。培训地点选在一个学校的阶梯教室里，在这遇到的人一下子就多起来了。年老的，中年的，年少的；穿着时尚华丽的，衣着朴实无华的；城市的，乡村的；已经是教师的，当代课老师的，正在考教师的；安静的，话儿多的。排列组合一下，就构成了150多号人的培训队伍。我选了一个好位置，正对着辅导老师，可以看见她的口型。

四川教委已经规定：四川省境内就任小学教师的所有人员必须通过国家普通话测试2级甲等；就任中学语文教师的人员也必须通过2级甲等；其余的中学教师必须通过2级乙等。

而大家的普通话水平，那叫一个差。听得我额头上连连冒汗，喉咙里连连咽唾沫。虽然我的普通话也很不地道，有时在电话听筒里听到自己的声音都会下一跳。但和他们比起来还是算感觉相当良好。

我心里暗暗地想，测试要是真要逗硬执行，真不知道巴中还能剩下了个普通话合格的教师。或许就是这个规定，再加上巴中这个地方偏远。让好多已经在教育一线默默奉献了N多年的同志，还只能是代课老师。没有教师资格证就更没有编制。看着已经上年纪了，还没有拿到编制，没有拿到应该得到的报酬和福利。

幸好，巴中语委自有”皆大欢喜”的办法。除了这两天实打实的培训，还有地方操作办法。

普通话测试题第三题是短文阅读，第四题是选择话题说话。这2道大题占总分的百分之七十。按照规定，短文和话题应该通过考生抽签的方式产生。备选短文有25个，话题有16个。如果抽题，所有的短文都要好好预备才行。而地方操作的办法是考生自由选择就行了。只要前后相邻的考生的题目不一样。省语委是发现不了的。这样基本能保证大多数人的成绩在2乙以上。

巴中语委自己也不会白担风险，不落好处。于是规定在本处产生的成绩有效期只限5年。这样每年参加培训的报名数就有保障。参加培训和测试费用是每人125元。当然语委对外面的说法是保障广大老师重视普通话，平日里就坚持说普通话。

这时我的价值观产生了判断模糊。不知道巴中语委是在做好事，还是在做坏事。而自己又该如何选择。睁只眼闭只眼，不会讨人嫌逗人恨还能得好处；申请抽题，事实上，人家连抽题的标签都没做。那个叫添麻烦不懂事假清高给别人难堪还不得好处。得罪了语委还想过2甲？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七

4月3日，就是普通话测试的日子了，老校长负责第五组考生考试，我是第一组7号。说实话，由于老校长之前的辅导；平日里的练习；还有培训的两天认真听讲；还是有一定的实力。那天，妈妈也想来看我考试，其实我并不想她来，但她还是坚持来了。去的路上还差点吵了一架，因为我冒了一句，考得上就考，考不上算了。

早早的来到考试场地，老校长也已经来了。离考试前还有一段时间。他还再次让我朗读了一遍短文。我自己选的那一篇已经能够背诵了。校长听罢，对我和妈妈说，还行，问题不大。以前提到的错误已经不明显了。

听了他这番话，心里也更踏实了。紧张也消除了很多。

下面发生的这件事让我又模糊了。只差几个人就该我考试了。校长突然叫我到他那里去一下，还要看看我的考生信息卡。只一瞬间，校长在我的信息卡里面夹了一个小纸片。

除了我和校长，其他人都没有看见。我走到一个人少地方打开纸片一看，上面写着“某某（测试员）：7号二甲。宋”

只有7个字，2个标点符号。对一些人来说，手捧圣旨千金不换，对我来说，就像抱着千金，字字沉重。宋校长可是基督徒呀，前段时间还在谈晏阳初呀。这咋回事，没等我想太多，我妈妈这时过来问我校长找我干什么了。我淡淡的把东西给妈扫描了一眼。我妈用眼神点点了头。离考试还有一两个人，我真的不知道这张纸条要不要让主考老师看到。我真的没有主动打过什么纸条的主意呀，但不用这个纸条，明摆着不给宋校长面子，给你张好牌你都不会打；明摆着让我妈在校长的面子上难看。该咋办呀，宋校长可是基督徒呀，难不成是主帮助我过2甲。

最后纸条还是用了，而且在考试的过程中，宋校长还专门跑到测试室里来了一下，还和测试员甲窃窃私语了几句。

回家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有说。我妈倒是给我分析了一大堆：其实这个世道实力和关系可以说是各占一半的。其实测试前宋校长已经听了你的水平了，所以才会写纸条让你过关。

因为每年的二甲名额是有限的，几乎都内定了。因为测试员可以操作手法，就算你讲得好，他可以故意让你多讲。让你多错直到错至二乙里面。就算你讲得一般，他可以故意让你少讲。想办法让你进二甲。所以光有实力还是不够的。宋校长也是想让你得到应有的成绩才写纸条的。

真不知道我是该怪宋校长，还是该谢宋校长，真不知道我是该沮丧，还是该高兴。沮丧自己失败了？高兴自己通过了？说句实话，2者都有，后者大于前者。发觉我跟以前还有有些变化了，以前至少是沮丧多高兴少。

有件事情我知道，如果不用那张纸条，心里会有一种平安升起，但我妈免不了天崩地裂家里免不了鸡飞狗跳。很快这种平安就会被抱怨声骂声咒诅声撕得粉碎。因为我已经试过一次，那次是我捡到一个价值不菲的手机还给了失主，而我自己的手机刚刚丢了不久。

我内心深处仍然有一个声音：我只想内心安息，不再飘摇。

八

4月18日星期天就到自考了。现在离那天刚好还有一周时间。

4月11日和初中的兄弟伙小聚了一下。这两个家伙都是师范院校毕业的。李奎一毕业于内江师院，洪旭辉毕业于川师成都学院，他们听到我还在复习考教师资格证，都觉得大可不必要。李说，当年考这个考试时，人还在寝室里睡觉。等考了一个小时了，同学才来打电话告诉在考试。等他去了考场，同学都帮他把答案抄写了一半了。他就这样拿到了资格证。洪说的更夸张，快毕业时辅导员问他需要不需要教师资格证，后来交了钱，都记不得考没有考试，资格证就发给他了。

回到家里面，我妈说她17号星期六要考教师进修考试“三新一德”，由区教育局组织的。我问她监考难不难，她说监考一点都不难。

我并不打算靠监考松懈来过关，心里相信自己是能过的。但听了他们的话心里多少有些开始懈怠，再加上前面一段时间抓得还是比较紧，所有的卷子已经过了认真过了2遍，所以在复习上，抓紧的程度的确不如以前了，没有按原计划通篇背诵。

没有好好复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最近一周明显感觉受属灵攻击很严重。多少次心里难受得不行，学不下去。中间有4天星期二到星期五下午，天天都过得比较疯狂，而没有复习一个字。

眼看星期天就要考试了，我心里的不安全感开始扩大起来。其实之前一直都有信心能通过的，现在开始底气不太足了；另一方面灵里面这几天一直软弱。想起很多以前难受的事情，难受得扛不住的时候就开始咒骂自己虐待自己，对上天产生了很多怨气和逆反心理。

现在我开始分析起很多问题：我的考试和我妈的考试都是区教育局组织的；张主任说过这次是省上命题，地方操作；李和洪他们拿到资格证都很容易；四川省出的这个复习卷子质量那个叫一差，去年用了就算了，竟然今年还在用；一些老教师从事教育工作很多年了，记忆也退化了，不给他教师资格证也不近人情。综上所述，监考绝对不会太难的。哼，不信我过不了。

星期五下午快下班时，我去区教育局领准考证，穿的衣服一点也不周吴郑王。相反，近日雨水较多，经过郊区的泥巴路，我裤腿上带着泥渍去城区里领了准考证。很明显派发准考证的那个30来岁大妈对我态度一点都不好。当时有气也只能忍着，其实也不怪她，是我先显得不够礼貌。

走在回家的路上，来来往往的城市人，嘈嘈杂杂的说话声，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我感到无比孤独，感到无地自处。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不配有的人。

此时我很想给一个人拨电话，但已经不合适了。于是我拨电话给远方的精神导师玉红姐。她愿意一直接着电话等我走出城市回到郊区，还苦心我考试别作弊。

星期六一早我妈妈就去参加“三新一德”考试了，我还是无心复习。我拨通了那个张主任的电话。电话拨通，我简要介绍了一下，自己是这次的一名考生，上次报名时已经错过了报名时间，是你帮的忙。张主任先问是如何得到他的电话的，后来又问我是哪里人。但当时我本来打电话的心本来不坚定。想了想给了个莫名其妙的答案：电话是您留下的，我是巴州区人。张主任显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说这件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从语气里带着忍耐和浮躁：“我这会儿很忙，下午五点过后再打来吧。”

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些问题该如何答，特别是第二问是问你的关系网络的。张主任通过第一问弄明白你是个“懂得起”的人，具备做袖笼子生意的条件；通过第二问是要弄明白他该用什么方式帮助你。

而下午五点过后应该是准备吃晚饭的时间。本来我没有拿定主意，再想起张主任那副老泥鳅、变色龙、贪吃蛇嘴脸；心里一下子怒气不打一处来。去你的，我还不信自己凭实力过不了。于是马上拿起书本废寝忘食起来。

到考试之前，总的复习结果如下：国家卷板书复习2遍；省卷《教育学》板书2遍，识记2遍；省卷《教育心理学》板书2遍，识记1遍。

九

4月18日，这一天是自考的日子。

我早早的来到考场————巴中职中。考试会让自己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上午的《教育学》有八个考室，下午的《教育心理学》有六个考室。看来教育学的通过率比教育心理学低。一个考室30名考生，上午我在5考室4号，下午在4考试2号。

早点来到考场的还有形形色色的考生。从外表上看和上次的普通话培训阵容差不多。

大家都在调整状态，有的还在做最后的冲刺复习，有的有说有笑。我一言不发。

慢慢地我发现中间零零星星的有十来位考生拧着一摸一样的半透明文具袋子。很容易判断他们彼此并不熟悉。而考村官的时候我听过一些消息，不由得多想：难不成这个袋子是个记号。但我没有对这个判断的准确率进行分析。因为不关心这个事情。

考室门提前半小时打开了。我找到自己在左下的位置，还和2位年轻的考生聊了几句，一位已经是龙泉中学的代课老师了。为了转正来考。但这次完全没有复习。只能寄希望于其他办法了。另外一位已在中国移动上班。觉得还是教师有编稳定，于是来考了。有过复习。

听其中的一位说监考老师就是职中的老师，监考不会太严。我想很多考生都应该知道这个道理：监考老师明白如果考生了考上了，很有可能以后就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了，甚至里面有些已经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了，只是他们暂时没有教师资格证，监考得严对自己没好处，监考得松没有害处的，或许以后还有好处。

考前的人员确认里，监考老师觉得02号可疑，外观不像，身份证没有带。一会巡考来确认，来者正是张主任，他说话语气笑眯眯的，他说可能是头型换了，暂时先考着吧，赶快到电话叫家人把身份证带来给他确认。少时，另一名巡考带着考生信息表也来了，说话方式上给人感觉是个狠角色。发现02号连自己的出生年月日都不清楚。

考试正式开始，我拿到卷子先看看都出了些什么题。我知道这场有戏。后面的54分主观题只有8分没有在省卷里出现过。30分的选择题，16分的判断对错并改错。而我在省卷中客观题一般能保证75%正确率。

考试刚刚开始不久，坐在我前面的03号男考生就按捺不住了。他约摸有33岁，从神态气质到行为举止简直像个痞子。转过来看我的选择题答案，翘一个二郎腿，大摇大摆的把书放在左腿上翻了起来。根本不把监考老师放在眼里。他的这种做法激起了监考老师的行动，监考老师要收他的书。他开始定在那里不理会监考老师。但监考老师并不退让，他交给监考老师一本，监考老师说还有一本，他竟然把另外一本坐到了屁股底下。监考老师还是坚持把书收了。于是他在那里开始行坐不安，非常有情绪。

   或许因为03号嚣张行为，反倒让监考老师发威了。考试纪律得到了强化。把所有考生桌子下面的书都收了。巡视的频率也多起来了。从表情里看出，好多考生暗自讨厌03号。想要靠资料作弊是不可能了。幸好监考老师没有赶尽杀绝。小动作的交头接耳一般就放过去了。而且考生不用担心被抓卷。

虽然收了书，但监考老师继续容03号考试，03号情绪还是很大，一会儿要申请去一趟厕所，一会儿要问一下时间。说话时大大咧咧，走路时大摇大摆，后来他实在不好玩了，当起了监考辅助员。看到有个考生在看小抄，他还给监考老师眼神提醒。有大概4名考生很快就做完了，提前交卷走了，其中有一名正是拿着那种半透明袋子。

考完了第一场心里很舒服。是凭实力通过的。想到下午的过率比上午的要高，心情更舒服了。

十

下午的卷子一发下来，我就傻眼了。

省卷里《教育心理学》的主观题，出题热点是在各种类型的学习、教师的心理素质、认知风格、发展理论。而眼前的卷子这些东西在主观题里一分都没有。最多在选择题冒出来几个。而省卷里只作为选择和名词解释的内容————迁移。在眼前的卷子上出现了一道简答一道论述。而整套卷子的主观题只有15分的题在省卷里出现过，而我的全部复习都是靠卷子，没有买书复习。糟了，过不了了。

面对着干净的卷面。安静的坐在那里，而头脑里面的各种念头不断地往外面冒出来。

的确是省卷出的差劲，这没错。但为什么内容上也偏差这么大。上午都是相当吻合的呀。难不成杀出个程咬金。说实话，或许上午和下午是2组不同的出题人。眼前的这个卷子的水平是要比省卷高得多。他该不会是韩书记那类的人吧。确实是真抓实干，但是现在我恨死你了。你们2组出题人的斗法，我们这些考生无辜遭殃。

或许我命中注定这次就不该过了。从当时买卷子没买书就已经预定了考不上了，就算我复习得再认真。卷子里没有的东西说不会还是不会，就算是按原计划通篇背诵也是过不了了。只是不甘心呀，我并不是是没复习呀，而且是认真在复习。多少年没有像这样认真复习过了。主啊。前几天我心里对你有抱怨，你惩罚我吗？

我坐在那里天马行空的想，周围的考试气氛已经在悄然变化。下午的监考比上午要松的多。一开始04号考室的监考老师巡视了2圈后，就坐在教室的前方，一直都没有再走动，很多考生就开始在桌子下面秘密行动了起来，大有愈演愈烈之势，于是监考老师语气和蔼说各位不要动作太大了，别太“典型”了。太夸张我们就抓卷了。

听到这句话广大考生如获免死金牌丹书铁卷，又如听到欢乐佳音天籁歌声。完全配合监考老师的吩咐，动作果然小了，声音果然轻了。只是各人把书放在桌子下面，轻轻的柔柔的，不紧不慢的翻阅了起来。这下”皆大欢喜”了。而且我现在也明白为什么下午的卷子上午难，通过率还要比上午高了。至于为什么下午比上午监控松，很有可能是上午领导来检查的概率比下午大得多。

想起这51天以来的认真复习将付之东流；想起这51一天以来多少次听到父母的抱怨；想到这次如果没有考上，那些职业规划与幻想美梦就要落空；想到这次没有考上今年又该何去何从，想到这次过不算过，没过吧又过了一门。成了鸡肋，下次要再考还要专门回一次巴中~~~~~~越想越想去下去了，心里如猫抓。

周围的考生都忙着呢。我注意到坐在第一排中间，和坐在第一排最右边的老师年龄已经很大了。这个年龄来考应该是代课老师。他们在教育一线奉献了很多年了，制度外开恩让他们过我没有意见；而上午遇见的那个痞子考生也在这个考室。他这次是胸有成竹了。这种人我从心底就瞧不起。但他这次就能过，咋地吧。要是他这种人拿到了教师资格证，拿到了编制。公平合理吗？对青少年学生的身心发展好吗？

说句不谦虚的话，就道德水平来说，俺在这个教室里人中不差。我也是抱着一个关心留守儿童成长的心，奉献的心来考试的。我是带着对教师职业的敬仰来的，我并不是完全冲着教师工资高有保障来的。而现在我只能被挡在门外。让那个痞子考生进去~~~~~~

……

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要过！打一个人拿定注意过后，事情办起来就流畅多了。我自己连书都没有买，要在考场上借到别人的书，自然要想点办法。我对坐我前面的01号考生写了一个小纸条：我知道3道简单题的答案，我把它给你。你把书借我看一看好不好，帮你翻到的页码我就为你做上记号。想不到他马上就同意了。

拿过他的书一看，发现很多处页码已经打了折痕，正是我需要的主观题，我翻起起来相当流畅了，而01号更流畅，把3道题搞定了后，问我最后那道题的答案翻到了没，我说正在翻着呢。他好像离开了书什么都不会。单选题还一直空着。因为和主观题比起来，翻单选题的回报率太低。为了稳住他，单选题也给他看了。正好我对单选题比较有把握，这下我们2个“皆大欢喜”了。

中途还是有3个人交卷。我是较晚几个交卷的。离开考试前，我扫视了考室一圈，发现其中有一名考生虽然不会做，但一直没有作弊，还用鄙夷的无奈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或许我比那些考生还表现得夸张吧，至少他们不交头接耳。我心里想，那也许是2年前的我吧，傻子。

提前交卷走出考场，发现05号考场的监考老师有一名竟然在外面逛。证实了我之前的推断。

回家的路上，我气急败坏的说了一个字：呸！心里感到沮丧，本来还想给精神导师打电话，觉得没这个脸面。

回到家里，我原以为父母会因为通过而高兴，没想到家里还是吵了一顿，因为我爸妈的公务员计划就要完全破产了。虽然想起了神，我也点都不想祷告。一方面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得不好，神不爱听。另一方面家里这样的事发生太多次了，祷告了没见效。甚至觉得这是作弊应该得的份。

十一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给玉红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昨天下午的考试作弊了。在电话里能听出来她感到伤心。一直以来她说的话我都没有听。她说你当预备遇见你的神呀，这些事情人不能怎么样了，神来帮助你吧。

客观上她的语气没有冷漠的意思。但我感受到一种冷漠。其实我打电话还因为有一肚子苦水，想找个人说说，这下不知从何说起了，我心里感到拒绝和怒气。于是说话的语气上开始带有攻击性。人犯了错误就总爱找借口，我一连抛给玉红姐几个问题：1，如果说昨天晚上我挨骂是因为下午作弊了，上帝惩罚我，那么我捡到手机还给失主了为什么照样还是挨骂。2，为什么我作弊也是挨父母骂，不作弊也会挨父母骂？3，赖老师带来很多澳洲小饰品。他让我们一人拿一个，有的弟兄姐妹悄悄拿了两个，我主动问赖老师可不可以拿两个，赖老师批评我不要贪心，这是为什么？4，（不记得问的是什么了）。

挂断电话。我心里真的很伤心，很难受。感到委屈和抱怨。我很清楚，道德水平是在人受到诱惑受到冲击的时候才能最真实体现的吗？如果我以后教书了，面对这么多的学生。想起当年考教师资格证的事，我站在讲台上有什么力量，好不好意思？我心里已经相当挫败感了。

从昨晚到打电话之前我已经想了很多个理由和借口来说服自己。凭什么不让我这种人进入体制进入编制。像鲍洪山讲的《宋江》，有能力而叛逆的人进不了编制，会产生黄巢宋江这种人的。现在我用作弊的手段进入编制，是做小恶以避免大恶。像《纸醉金迷》中袁园讲的台词，这是个黑暗的世道。好人根本就没法活。（现在想起来这些想法比较偏激，当时情绪激动了）；我是作弊了，但我是以作弊为工具，以奉献为目的，而其他人是以作弊为手段，以索取为目的。圣经里不是记载了：接生婆说以色列妇人生来就强壮的故事吗？接生婆明明是在说谎，为什么还得到赐福呢。因为接生婆以救人为目的，说谎迫不得已；我是够差劲的，和大众的相比之下那么还过得去，凭什么让痞子一样品行不端的人去祸害学生。我在教师的知识储备是不够，但我以后的日子补上就行。

我多么想有人知道我不容易呀。从09年正月16辞掉村官以来，我已经吃了家里14个月437天闲饭了。特别是今年正月以来，父母都说我了多少次了，抱怨了多少次了。又因为我不听他们的公务员计划而情绪失控骂了多少次了。他们的眼神和语气不断对我说：你是废物你是累赘你很无能。而且这次教师要是还考不上，他们岂不更厉害呀，他们岂不更要把我往公务员的路上推吗？我根本没那个胆量不通过。

我说人生的目的是奉献，父母说我是最残忍的剥削者。因为那些贪官是剥削别人而我是剥削父母。

今天不作弊就不会挨父母吵吗？觉得自己就是个该“遭整”的人。我没考上教师教师资格证那么今年又何去何从？那句凡事都有神的美意，我已经觉得这个有点阿Q精神了。(我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甚至这种话不敢说出来。因为圣经里写道耶稣看见那个地方的人不信。就不在那里多行异能了。我担心会不会这话说出来会错过什么好机会。我担心会因着这件罪过带来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我真的只想内心安息。不再飘摇。

十二

写完了，觉得这篇文字缺乏激励、正面的意义。描述了现象，没有找到出路。于是再挖掘一些有意义的东西。

如果最近好好与神建立关系，对神的认识正确，愿意去相信他，同样的事情会有不同的发生方式。同一件事情会有不同的观察角度。由于没有好好灵修，就写得比较悲观了。

回想起和峰哥在水吧里的谈话。在这个世界，怎样活出真？怎样让自己的那些豪言壮语成为现实而不是水吧或教堂里说出的一句空话？（我没有讽刺教堂的意思，只为显出说这样话的人是多么可怜。突然想起来有些人专门爱在教堂说空话，给你指出一个又一个美丽的目标，却不告诉你该怎么到达。）怎样活得现实而有理想？怎样活出自己的信仰？

觉得要当一名真正的基督徒，或许意味着行为方式要像韩书记。真抓实干，却得罪了很多人。因为韩书记成了一个不按游戏规则出牌的人；成了一个破坏别人正常游戏次序的人；成了一个破坏“皆大欢喜”美好气氛的人。而这个游戏规则是什么，就是以权力，地位，金钱为神，以其他的东西，如良知等为代价或工具的一种游戏规则。或许这就是义人在世必多有苦难的原因吧。但终必有善报，在地上果然有实行审判的神。韩书记的升迁或许也算是一种善报吧。

其实当村官的时候也在思考一些问题，我觉得这些“游戏规则”就是魔鬼。至少是魔鬼的某一张面孔。最近看《纸醉金迷》更有感触。纸醉金迷描述的是国民党国末期社会腐败堕落，以至于人民无法生活而奋起抵抗。其实现在社会制度已经更跌了，为什么还是存在腐败与堕落。因为“游戏规则”没有变，那些使人堕落沉迷的文化例如酒文化没有变。

我对爸爸说，我们的信仰不是避世的信仰，是入世的信仰。我们要是当官，就会让官场的气氛焕然一新，我们从来都没有和政府对抗的意思，圣经里面还吩咐要尊重掌权者。因为我们的仇敌不是政府，而是这些游戏规则。但我目前的生命没有那么坚固，所以还不适合当官。

我爸说你想平静海水的风浪，除非海水都抽干。从道理上我很清楚，撒母耳等很多信心的伟人都成了改变那一世代的人。从信心上我还领受不了，需要成长。

大卫（QJ）

2010-4-19至2010-4-24